农友故事

乌珠宝羊

乌珠穆沁羊是带着贵族血统的纯种羊,也是国家唯一不允许杂交的羊种。锡林郭勒曾是皇家御用草场,从成吉思汗年代开始,乌珠穆沁羊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。直到今天,每年都有数万只乌珠穆沁羊运往中东,成为沙特王室的特供品。被时间检验过的味道,才能带你的舌头穿越时间。

他辞了工作,只为守护陪他长大的草原。

今年8月,一米市集收到了一封来自草原的手写信,署名郑克群。信里提到距离上海1900多公里的乌珠穆沁草原,草原上无忧无虑的乌珠穆沁羊,还有无力继续以牧羊为生的贫困牧民。他希望一米市集团队能到内蒙,帮助草原上的牧人推广他们的乌珠穆沁羊,让更多人吃到这即将消失的美味,也让牧民们可以继续养羊。

「因为羊价太低,很多牧民干脆放弃养羊,进城打工了,这其实是特别可惜的一件事。这么好的羊,全都是散养,喝草原的泉水,吃百种中药,至少得比育肥、杂交的羊高出一倍价格。」郑克群回忆,小时候草原上的草特别高,牛羊也多,可是这几年,牧民不养羊了,把草原借去给人打草了,打草机将草连根拔起,也破坏了这里的生态。

看着从小生活的草原正在慢慢消失,郑克群痛心疾首,所以2014年,他毅然辞掉工作,想试着通过网络高价卖出牧民的羊,让牧民过得好一点,可以继续养羊。

「如果,牧民的羊能卖个好价格,那么,牧民的生活就没有担忧了;那么,牧民就不会把草原借出去打草了;那么,这里的草会再次长高,而且,更多人能吃到真正来自内蒙的草原羊。」我是草原长大的孩子,我想守护这片草原的一切,包括草、羊、和牧民。

他打算把羊卖了,离开住了三十年的草原。

眼前的房子是以水泥环绕着的。地是灰的、四堵是灰的、天花板是灰的,连床头柜也是灰的。这就是乌珠穆沁草原上一个普通牧民的家,他们一家6口挤在不足70平米的房子里。和外边如画的景色一点儿也不搭嘎。

八月的锡林郭勒草原,铺着望不着边际的绿;天空下,几百只羊零星散落在起伏的丘陵线上,它们曾经是草原上的「珍珠」。

如今不值钱了。在空荡的只剩一片灰的房间里,牧民对我说:「去年干旱,羊冬天要吃的草比羊还贵,还得跟银行借钱买草!去年光买草就借了6万,卖出的羊只值2万,完全是亏!」

2016年,内蒙迎来最寒的冬,那年,一斤羊肉的价格只值人民币4.5元,一半的牧民将羊全数出售,选择离开他们住了三十来年的草原,倚居在城市里打着零工。如今,只剩下一半的牧民坚持养羊了。

它曾上过王室的餐桌,如今却不闻一名。

人们常说「中国好羊在内蒙,内蒙好羊在锡盟」。这么说不是没有依据的。

「它上过成吉思汗的餐桌,也漂洋过海出过国门」别小看这只长着黑脸大尾巴憨头憨脑的小家伙,它可是带着贵族血统的纯种羊。锡林郭勒曾是皇家御用草场,从成吉思汗年代开始,乌珠穆沁羊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。直到今天,每年都有数万只乌珠穆沁羊运往中东,成为沙特王室的特供品。

「世界上唯一拥有14对肋骨的羊种」全世界六十多个品种的羊,都是13枚胸椎和6枚腰椎,唯独乌珠穆沁羊却多一枚胸椎或腰椎。因为它的存在,使羊骨与肉质的紧密度更高,让肉质精瘦比例更协调。

「白水煮是对乌珠穆沁羊致敬的最佳方式」清水加盐炖煮2小时,什么调料都不加,已风味十足。切下一块肥肉,极富弹性,不腻口;瘦肉紧嫩而不干涩,更意外的是,不加调料的肉却带着些许的香料味,还有淡淡的奶香。

算起来,这只从出生开始就在乌珠穆沁草原上自由跑跳、吃天然药草,喝泉水雨水,一生不用抗生素、激素催长的草原羊,卖出的价格,却让人为它抱不平。

每30亩天然草场,才能养育一只乌珠穆沁羊。而每只乌珠穆沁羊,卖出的价格却不到300。

也许不久以后,我们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羊肉

大部分牧民在草原深处牧羊,信息闭塞,加上大多不会汉语,售卖只能依赖从外面过来的二道贩子。他们会组成联盟,把羊价压得特别低,而牧民是无法控制价格的。

特别是遇到草原干旱的时候,市场需求大,草自然也贵起来了。牧民们买不起草,只好赶着把羊卖掉。很多牧民干脆放弃养羊,进城打工了,这其实是特别可惜的一件事。

牧民不养羊,还有更糟糕的事会发生:草原正在消失。也许不久以后,我们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羊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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